国王的新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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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点:大麻产业正处于第一个十字路口

国王的新表

最初的时计源自传说,根据一则故事,“一天被划分成小时最初是根据一种名为 Cynocephalus 的神猴定期排便确定的”。

vaucanson_duck1然而,情况更有可能是,当人类看着太阳在一座塔前穿过时,他们第一次感到自己的一天可以被分成时时刻刻。事实上,埃及方尖石塔兼具日晷的功能。根据《以赛亚书》(Book ofIsaiah)的记载,人类在公元前 700 年就开始使用日晷。

最初的钟表跟煮蛋计时器差不多,它们旨在告诉僧侣何时起床或者让面包师知道在什么时候去查看面包。时间跟烹饪可谓渊源甚深。事实上,最早的钟表有一些被设计用来转动扦子上的烤肉,我们从腊肠走到瑞士名表花了大约 200 年时间。最终,用来放慢烤肉转动速度的钟摆开始在壁炉架上的钟表中滴答作响。

在我为自己的书《玛丽·安托瓦内特的钟表》(Marie Antoinette’s Watch)收集研究资料时,我意识到钟表其实是最初的科技,是一套为每天带来秩序和标记完成工作的系统。莎士比亚在《奥赛罗》中写道,“要是没有酒替他催眠,他可以一昼夜睡不著觉。”

这些时计是:为一个镀金时代打造的新奇事物,包含微小自动装置的时钟,用鸣响报时的怀表,以及佩戴者能够在背心口袋里靠触摸获知时间的触觉表(Montres à tact)——这样他们就不必粗鲁地向别人询问时间了。钟表是最初的便携式设备,这些东西是如此复杂,以至于有学问的人也搞不明白。

在一个特别离奇的故事中,制表师雅克·德罗(Jaquet Droz)据称为西班牙国王制作了一座独一无二的钟,他在一棵苹果树下放上了一位牧羊人和一条狗。当到了时间时,“牧羊人会用长笛演奏 6 种曲调,而狗会跑上前示好。”

德罗说:“狗的温顺只不过是最微不足道的优点。如果陛下用手去摸牧羊人篮子里的苹果,您将对这种动物的忠诚惊叹不已。”

当国王用手碰了一个苹果时,那条狗转过身来吠叫,声音之大让国王自己的真狗也警觉起来。这样的故事定义了发条装置时代,它们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占据着主导位置,从儒勒·凡尔纳(Jules Verne)的科幻小说到土耳其机器人(Mechanical Turk,这是一种以假乱真的机械装置,其实是真人藏在里面)再到 20 世纪初(那时候的机器人由相互啮合的齿轮而不是电动马达制造而成)。

这些故事令人叹服且引人入胜,旨在让普通人产生敬畏之心。如果钟表能够丈量出时间,那么发条装置就可以取代一切,从太阳系模型到雅克·德·沃康松(Jacques de Vaucanson)发明的消化鸭(Digesting Duck,这是一种可以消化谷物的机器鸭子)。钟表是理解现代商业、工业以及科学的工具,它们定义了我们的社交关系——有多少友谊是被一方总是迟到给摧毁的?——也定义了我们的娱乐方式。“也许我们可以用发条装置代替人类。”巴贝奇(Babbage)和洛夫莱斯(Lovelace)幻想着,这件事很快就成为现实,我们迎来了晶体管时代和信息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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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拥有了作为可穿戴设备的新手表,它们居于我们跟信息世界的中间,就像钟表一度居于我们跟时间长河的中间。这些可穿戴设备是见缝插针的东西,它们占据了发条装置曾经在我们身体上的领地——戴手表被视作一种“倒退”的计时方式,以至于很多人到现在还拒绝戴手表以示抗议。然而,现在我们又开始戴手表了。

接下来会怎样?Apple Watch 及其同类将会变得更小和更无害。我们会把电子产品连接到自己的神经系统—— 这种事情已经有成功案例了 ——而硬件将会消失无踪。我们升级的频次会变得更少,而我们的设备只在必要时出现。我们的手腕将再次裸露,除了少数守旧的人。那些人会成为真正的复古分子,紧抓住过往带来美好回忆但如今已经毫无用处的技术不放。

瑞士钟表商呢?好吧,他们需要适应。我觉得,Apple Watch 会最终取代我的欧米茄(Omega)、积家(JLC)以及精工表(Seiko)。归根结底,这是一种实用之物取代原来的实用之物。尽管一些人痴迷于 Apple Watch 的奢侈品属性,但智能手表是一件在现代世界中掌控我们基本本能的工具。Apple Watch 只是通往植入式技术漫长道路的第一步,那种技术是无形的,但却可以让我们变身超人以及拥有先见之明。就像长逝的国王惊叹于雅克·德罗制造的苹果和机器狗,我们也惊叹于可穿戴设备的革命,并想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而未来的事情将令我们叹为观止。

图片来源:BRYCEDURBIN

翻译:王灿均(@何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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