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点:科技泡沫?也许有,也许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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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比尔·马里斯(Bill Maris)是谷歌风险投资公司(Google Ventures)的总裁兼管理合伙人。

我听到人们在问,就创业公司而言,我们是否正身处泡沫当中?它是否像 2000 年时的互联网泡沫一样糟糕?或者更加糟糕吗?我认为,这值得让我们考察可用的数据,看看我们是否能够得到答案,而不仅仅是发表个人意见。所以,我让谷歌风险投资的工程团队深入研究科技泡沫的问题,并找出数据背后的含义。在这篇文章中,我将分享自己学到的东西。

早在上世纪 90 年代后期,风险投资者对互联网变得非常兴奋。大笔资金被注入一些后来遭遇了惨败的公司,很多人损失惨重。

快进到 2015 年。如果你读到过关于创业公司获得数十亿美元估值的头条新闻——比如优步(这是我们的投资对象之一)、Airbnb 和 DropBox——那么就不难看出为什么一些人会感到坐立不安了。大家是否像 1999 年的人们一样不理性地对新平台和经济模式感到兴奋呢?或者这次有所不同?这个问题有两面。

没有泡沫

尽管数据显示风险投资正在增长,但它们同样展示了跟互联网泡沫时期不同的 4 个关键区别。

1.公司上市的速度变慢了

在 2000 年的互联网泡沫期间,很多公司在取得任何营收之前就急着上市。如今,公司进行首次公开募股的时间变得更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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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险投资融资规模远低于 2000年时的峰值

2000 年的时候,大笔资金涌入风险投资基金,风险投资者用那些钱为一些可能 “没有达到标准” 的公司提供了支持,从而导致了一些特别严重的失败。如今,风险投资的融资规模在上扬,但仍然远远低于 2000 年时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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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投资对象数量的增长相当平缓

2000 年,风险资金投资对象的数量创下了纪录,单那一年就超过 2,000 个。相比之下,当下如何呢?你可能感觉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但从 2007 年以来,风险资金投资对象数量的增长其实相当平缓。这表明,风险投资者仍然是非常挑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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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风险投资的资金变得更多了,但只及 2000年时峰值的一半

风险投资资金的规模在 2013 年和 2014 年直线上升,但仍然远远落后于互联网泡沫时期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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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2000 年的互联网泡沫中,更多的风险投资资金带来了更多的投资交易。如今,风险投资资金的规模在增长,但投资交易的数量却持平。这是怎么回事呢?正如我们所看到的,投资者正在把他们的钱集中在数量相对较少的大型交易上面。

有泡沫

我们数据分析所揭示的不仅仅是阳光的一面,以下是 6 种令人不安的迹象,表明我们可能身处另一个科技泡沫当中。

1.投资者在后期阶段融资中投入了更多的资金

如果你认为后期阶段融资正在取代以融资为目的的首次公开募股,那么这可能并非一种令人担忧的迹象。不过,我们很容易看出如今的情况跟 2000 年很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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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人持股公司的估值在上升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数据都展示了一个比 2000 年时更加温和的环境,但如今公司的估值却讲诉了一个不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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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司估值的增长速度超过了风险投资的融资速度

下面是另一张令人担忧的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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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高端首次公开募股估值大幅增长

公司进行首次公开募股时的估值全线增长,但那些最成功的公司在上市时获得的估值还要高得多(或许他们只是等的时间比较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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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后期阶段融资正在取代投资者退出

公司在后期阶段融资中获得的估值和被收购价格都在走高。与此同时,他们在进行首次公开募股时的估值却在走低。后期阶段融资和收购交易实际上正在取代首次公开募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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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投资者退出率在下降

这些数据表明,公司首次公开募股估值的增长速度没有后期阶段融资估值那样快。事实上,如果我们看一下首次公开募股估值跟后期阶段估值的比率,我们可以看到这个比率从 2009 年以来就一直在下降。这表明,后期阶段投资者可能预期取得低于以往的投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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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们看着这些数据,只有一件事情是明确的:2015 年真的跟 2000 年大不相同。有些区别令人欣慰(比如风险资金投资对象总数持平),而另一些却令人不安(比如,公司估值暴涨以及投资者退出率下降)。

数据清楚地表明,后期阶段融资正在增长,但这个现象存在两种解读方式。一种假设是,风险投资机构和私募股权投资基金提供了充足的后期阶段融资,这导致公司不愿上市或被收购,而是继续保持私有状态。另一种理解是,技术让公司能够更迅速地增长,而后期阶段融资崛起是为了迎合这些年轻(但规模庞大)创业公司的需求。

结论是什么?如果确有泡沫,那么它是一个不同的泡沫。这是有道理的,因为市场和科技的图景在过去 15 年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

当然了,公司会继续遭遇失败,在如今高估值和高度关注的背景下,那些失败看起来会更严重和更引人注目。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天要塌下来。当那些高估值的公司遭遇失败时——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将必须深吸一口气,并扪心自问,那是普遍现象,抑或只是正常失败率的一部分。也许我们应该在按下紧急按钮之前好好看看这些数据。

图片来源:JFunk/Shutterstock

翻译:王灿均(@何无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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