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 首部 iPlayer 专属电影堪称 “新媒体秩序” 的数字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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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日,英国广播公司(以下简称 “BBC”)发布了第一部专门针对其 iPlayer 服务制作的电影:一部关于阿富汗的长篇纪录片,名为<a Curtis)执导。(如果你生活在英国,未来 29 天都可以点击此处观看了。)

去年 3 月 BBC 公布了新的战略,称更多 iPlayer 独家内容将成为其未来按需定制服务的一部分。BBC 本着这种战略对技术做了全面调整——提高搜索和响应设计,而在内容方面,把 “讲故事的新形式” 确定为三个重要的创意平台之一。

柯蒂斯恰好符合 BBC 新定位的要求,即使他与BBC 有着长期的合作,此前拍摄的多部影片曾在 BBC 上播放——包括《探求自我的世纪》(The Century of The Self,2002 年),《噩梦的威力》(The Power of Nightmares,2004)以及《All Watched Over By Machines of Loving Grace》(2011 年)。这种向只支持 iPlayer 平台的影片制作方向的转变,就是柯蒂斯在 BBC 数字平台上的最新试验。因此,这种努力具有一定的颠覆性,但毕竟还是一个有趣的发展过程。

分析师们对 iPlayer 战略更新的描述是:BBC 沿着 Netflix 式路线对自身进行调整——当人们更多地在移动设备上畅享视频和各种内容时,按需定制内容对 BBC 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但与此同时,BBC 仍与已有的多个广播频道存在着联系。因此,这就形成了一种平衡的状态。(BBC 正考虑把 BBC3 变成 iPlayer 专属频道今年会针对 iPlayer 推出更多的原创节目。)

“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给 BBC iPlayer 专门制作了更多新颖且体裁各异的内容,”iPlayer 电视内容主管维多利亚·杰伊(Victoria Jaye)上周表示。“我们的目的不是与自己的广播频道和节目进行竞争,而是为其提供补充——找到差距,探索不足,进行试验。”

“与广播不同,我们创新的出发点是观众的 ‘随需定制’ 需求状态,而不是电视播出安排的要求。” 这些 ‘需求状态’ 主要源于情绪和兴趣——‘使我振作’,‘帮我逃脱’,‘让我深思’ 等等。”

就《苦水湖》而言,杰伊明确表示他们的目的是用更具情感的方式讲述故事。“亚当对待 iPlayer 创意机遇的方法是,创建一种完全不同且更具情感的方式来描述今天在阿富汗及其遗产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加修改地收录了 BBC 在阿富汗拍摄的记录所有画面,然后以新颖且激进的方式来进行编辑,以超越纪录片形式的界限,并以一种强大且富有经验的方式揭开重大事件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 她说。

梦幻般的意境

如果以前你没看过柯蒂斯的任何电影,你会感到《苦水湖》与相对传统的纪录片电影形式是不同的。它融入了各种元素,质量堪比 YouTube 视频,故意使用不加润饰的多个连续画面去随意拍摄风景,这在主流新闻报道中往往被视作偶尔突现的冲突事件。

柯蒂斯随意拍摄自然景观,摆脱正式编排的窠臼,集中于众多人性化时刻——孩子们嬉戏的时候,成年人跳舞或身体流血而无人照顾的时候——不分形式或结构地展示暴力发生后不可控制的后果,或反映暴乱带来的一贯恐怖情形,而柯蒂斯也未对画面做刻意删减。其效果既让人好奇,又令人吃惊,最重要的是使人莫名感到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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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蒂斯在接受英国《伦敦标准晚报》(London Evening Standard)采访时表示,他让大量 “次要” 画面出现,目的是为了营造一种 “身临其境,梦幻般的意境”。谈起《苦水湖》的原始素材,他说:“里面要包含那里过去 13 年发生的一切事情。镜头拍摄的有些景物非常的漂亮,但是过去一般只用 10 秒钟的片段。”

这部电影大部分的片段只是传递视觉效果,有时配以音乐——缺乏画外音来帮助观众欣赏,或缺乏文本字幕(柯蒂斯偶尔也用文本字幕来叙述)。这样做的结果就是电影让人感觉会引发多方面思考,虽然他同时也在电影中加入了自己的叙述,称西方地缘政治在处理激进的伊斯兰教问题时,对涉及到的所有人(具有极端主义观点的人除外)来说都是虚伪和灾难性的。

这种逻辑也将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的 ISIS 武装与西方政治家强硬推行的地区政策联系起来——未能领悟文化差异带来的微妙且复杂的现实变化,即便是在他们真心想要帮忙的时候,固有的利己主义也在作祟。(“苦水湖” 是指美国总统罗斯福和沙特国王阿卜杜勒阿齐兹会面的地点,二人在这次会面中商讨如何让美国人用到沙特石油)。

全新的篇章

在《苦水湖》电影的结尾,柯蒂斯提出了建立 “新篇章” 的需要——一个我们都可以相信的 “新篇章”。从某种意义上讲,他在此谈到的其实是对新地理政治用语的需要,避免像摩尼教那样简单界定善与恶(或是西方国家与其他国家)之间的不同——这种用语试图以更具意义的方式来应对复杂的地理政治现实,而不是简单到令人曲解的地步。柯蒂斯试图通过这部影片表明一种态度,即正是看问题过于简单,导致阿富汗数十年来饱受灾难性决策的痛苦。

但他同时也在呼唤一种新的、更多元化的叙事形式——一种支持多种观点传播的形式,不再因为叙述必须适合提前确定的播出时段而对问题的复杂化轻描淡写。他认为互联网就是那个能让这种新的叙事形式出现的平台。

柯蒂斯的核心观点是,线性广播新闻作为一种格式,本身已经改变了地理政治的纯洁性,减少了让公众觉得正确的内容,让不少观点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我们在《苦水湖》中看到的层次,以及在有关过去数十年西方军事和政治干预阿富汗事务的未审查画面中看到的层次,现在都在线发布到我们能看到它的地方。(所以,这还是对 BBC 作为媒体机构的传统新闻价值和结构的恩将仇报式批判。)

这部纪录片试图彻底消除这种思维混乱,赋予这些更少有人关注的层面以更多的空间。《苦水湖》时长 136 分钟,希望通过镜头不断带来观众思考,让他们意识到在我们主流新闻报道中存在多少偏差。

柯蒂斯在《苦水湖》结尾中说:“阿富汗人的经历让我们开始意识到那里还潜藏着别的东西——我们只是缺少发现它的工具而已。”

不过,《苦水湖》影片本身预示着重置媒体镜头的工具其实已然存在。上面提到的线性广播(linear broadcasting)及其过于简单的故事在网上未经挑选,同时互联网正在传播既丰富又混乱、既复杂又真实的观点。

在一个日益碎片化、按需定制和多屏幕的时代,如何以简单、明了且有效的方式来讲述这种多层面故事,已经成了许多人面临的巨大挑战,无论你是创意人员、记者,还是政治家。然而,媒体摆脱老生常谈的论调,传递新时代的声音,还意味着你极有可能会创造一个新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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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皓岳

BBC’s First iPlayer-Only Film Is A Digital Manifesto For A New Media Ord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