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版《攻壳机动队》:好莱坞的想象力依然受限

下一篇文章

Sprinkles:微软基于机器学习的相机应用

你是否会喜欢新版《攻壳机动队》(Ghost in the Shell),这取决于你在走进影院时希望看到什么。

如果你像我一样主要是想看到一些新东西,那你会喜欢它的:这是多年来最“好看”的科幻电影之一。诚然,这部电影很多镜头的灵感是来自原版 日本动画 ,但导演鲁伯特·桑德斯(Rupert Sanders)及其团队成功地把那些动画视效转化成了真人表演与 CGI 的美妙结合。

毫无疑问,这部新版《攻壳机动队》是源于其漫画及动画前作,但它看起来更多地受到了《银翼杀手》(Blade Runner)的启发。当然,任何展现赛博朋克质感城市的电影都或多或少地受到了《银翼杀手》的影响,但本片尤甚,那挤占城市天际线的巨大全息广告显然是雷德利·斯科特(Ridley Scott)镜头之下未来洛杉矶巨型广告牌的翻版。

但不知何故,《攻壳机动队》给人的感觉并不纯粹是一部衍生作品,它对《银翼杀手》的场景(上世纪 80 年代制作的雨、蒸汽和霓虹灯效果)进行了升级,有了更多现代的感觉,其中有漫画式的明亮色彩,几乎要从银幕上溢出来。

就像《银翼杀手》一样,这部电影的最好想法都通过视觉场景传达,而并非剧本。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元素之一是,影片中几乎所有的角色都经过电子改造,但在大多数情况下,没有人把这当成了不得的事情。仅仅是看到这种伊隆·马斯克(Elon Musk)可能设想出的未来 ,其引起的思考就超过喋喋不休的对话(比如“人与机器之间的界线在哪里?”,或者“是什么让人成为人?”)百万倍。

另一方面,如果你走进影院是想要看到一个好剧本,那你需要再寻找一番。《攻壳机动队》中的最佳场景(比如影片开始时的慢动作暴力场景,以及中场针对反派总部的突袭)都没有台词,观众也需要聆听片中角色关于人性和灵魂这些抽象话题的沉闷对话。

如果剧本对这种电子未来做了更生动的探讨,也许上述场景的乏味更能够被原谅。毕竟,影片主角少佐(由斯嘉丽·约翰逊饰演)基本上就是一个人类大脑连接着机器义体,观众会期待影片花点时间去探讨少佐在失去原来的身体后如何保存自己的人性,或者是她在受到上级程序控制的情况下能够保留多少自由意志。

但电影里没有这些东西,我们看到的只有没有去向的大段对话,之后的最后一幕更是完全抛弃了对“大问题”的探讨,让电影聚焦于动作场景(看起来很不错)、情绪表达(效果不那么好)以及留给续集的世界观(呃)。

此外,剧本在这方面的缺失也让另一件事变得更加突出,即影片忽视了一个 被大家热议的问题 ,也就是日本角色演绎的日本故事被改编成了西方演员主演的好莱坞电影。

需要明确的是,《攻壳机动队》算不上第一部用西方演员“洗白”亚洲角色的电影。但这种“洗白”仍在发生以及发生得如此高调的事实,似乎引起了特别强烈的反弹。

电影是如何处理这个问题的呢?主要是避而不谈。

电影的确展现了一个充满多种族角色的国际化都市,而公安 9 课(少佐所属的执法部门)的成员同样多元化。 所以,电影制片人或许能够声称已经做到了“没有种族偏见”——只不过,片中的重要角色当然都由白人演员担纲。(唯一的例外是日本传奇导演兼演员北野武,他在片中饰演公安 9 课的课长。没错,北野武的确很牛逼。)

由于约翰逊和另一位主演迈克尔·皮特(Michael Pitt,他饰演片中的神秘反派久世)都贡献了扎实的表演,我或许能够抛开对演员阵容的保留意见,正如我对其他好莱坞电影所做的那样。

不幸的是,在影片后期的情节转折中,《攻壳机动队》“洗白”洗过了火,如果不剧透的话,我在这里没法说(如果你真想知道,点击 这里 自便)。我要说的是,《攻壳机动队》在使用《逃离绝命镇》(Get Out)那种情节逆转时其实认识到了自己的演员阵容问题……然后它试图把这一切掩盖起来。影片引出了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似乎希望你立刻忘掉它们。

因此,尽管我非常喜欢这部电影,但《攻壳机动队》很难说没有错失做得更好的机会。尽管电影的制作不乏创意和技巧,但它也在几个关键方面提醒了我们,好莱坞的想象力仍然严重受限。

翻译:王灿均(@何无鱼

I have a lot of feelings about the new ‘Ghost in the Shell’ movie

blog comments powered by Disq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