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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ber 是万恶之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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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表示收购优土的目的在于广告

在我经常走动的开明自由、具有半社会主义色彩的加州圈子里,一个公认的事实是:Uber 是邪恶的。大家普遍认为,Uber 剥削自己的司机;他们公然对抗民主法律,同时又对中国的威权卑躬屈膝;他们使用了恶毒和(或)欺骗性的手段;而且他们无视残疾人士的需求。

在这个圈子里,Uber 邪恶甚至已经不是真正的辩题了,它已经成了给定的结论。有人甚至可能说,在这个话题上,“ 我们都有了明确的立场 ”。而这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我自己也能并已经 公开批评过 Uber,列出了一箩筐 Uber 麻木不仁和不光彩的问题 。我本人也已经转用 Lyft。

而且,还有很多同道中人也看不惯 Uber。例如,著名的自由派社会主义者彼得·泰尔(Peter Thiel)就 说 Uber“无疑是硅谷道德最有问题的公司。”

不过,请允许我谦卑地提出,这些批评可能有些过犹不及了。请允许我指出,“Uber 是邪恶的,代表着资本主义最坏的一面!”这种看法不仅仅是错误,而是是危险的。请允许我发言,Uber 可能是两害之轻。

让我们先从容易的地方切入:所谓“按需经济”(on-demand economy)面临的一般性批评。是的,这个术语是奥威尔式的“新话”(newspeak)。没错,“差役即服务”(servants as a service)要更加准确一些。然而:

纳贝尔·海亚特(Nabeel Hyatt@nabeel

在按需工作者这个话题上,蒂姆·奥莱利(Tim O’Reilly )可算说到点子上了。bit.ly/1LJh2si  他说:“很多说‘这工作糟糕’的人没有看一看上一个问题,跟什么相比?在几乎每一个案例中,前一份工作更加糟糕。”

说“ 全职工作已经死亡 ”可能还为时过早,但我认为,越来越多的劳动力会开始打零工和成为合同工,而不是去做拥有福利的全职工作。是的,按需工作不稳定也不安全。是的,这些按需工作者很多(乃至绝大部分)可能在大部分时间沦落到 无产阶级 的状态,断绝了获得一份 基本收入 的希望。

布莱恩·奥苏利文(Bryan O’Sullivan@bos31337

我把心留在旧金山

它在那里为我挣钱

我租它回来临时用

我真心爱共享经济

但与此同时,从事“差役即服务”的工作帮助很多人摆脱了困境。“超过三分之一的受访者表示,非正式工作帮助他们抵消了经济衰退的影响,程度或大或小。” 彭博社的报道如是说 。而且,无产阶级面临的根本性问题并不是按需经济的存在;而在于技术让整个类别的工作者能够被轻易取代——或者说,就像 Uber 的司机一样,他们最终会变得 完全过时 。如果你的工作技能不难被取代,那么你最终也可能加入无产阶级的行列。那跟按需经济和全职工作的对抗没有关系。

再想一想我们对如今受到 Uber“剥削”司机的担忧;等到他们不再被剥削时,我们还会有这样的担忧吗,因为他们那时候已经被无人驾驶汽车所取代?不知怎的,我对此表示怀疑。

不过,我们还是具体来谈谈 Uber 吧:那个贪婪、捻转着小胡子、崇拜约翰·高尔特(John Galt,小说《阿特拉斯耸耸肩》中的人物——译注)的 Uber,各处规章制度和监管者眼中的祸害。Uber 的掠夺性非常明显,这是事实。Uber 是新事物,Uber 很高调,Uber 在对抗现状。

不过,仅仅因为你已经习惯了接受现状,那并不意味着现状不邪恶。我的看法是——至少在包括汽车服务的很多领域当中——自由资本主义,尽管它可能非常糟糕,但仍要比目前的现状好得多,即狡诈、普遍而又深入骨髓的裙带资本主义。

每当现状的捍卫者出于安全的高尚理由拒绝新理念时,你就可以确信,他们是在撒谎。Uber 遇到的正是这种情况。芝加哥大学的《法律评论》(Law Review)是这样说的

没有迹象表明,刑法阻止攻击事件的效果在 Uber 汽车上没有在出租车上那么好。事实上,这种效果在 Uber 汽车上可能更好一些,因为遭到 Uber 司机攻击的乘客实际上都能指认出罪犯是谁,而在街头叫的出租车上就不一定了。对于危险 Uber 汽车或危险驾驶的担忧当然都是合法的,但在很多城市乘坐出租车的体验并不能让人相信出租车司机或出租车更加安全。也许更重要的是,我们是否有理由认为,Uber 司机危险或保险不足的问题将无法自我纠正?

Uber 是否故意违反所进入城市的当地法律?他们当然有那么做。明知故犯是否总是邪恶的呢?……不。如果法律本身就是受人操纵,带有剥削性质,只对一小群既得利益者有利——唉,而情况往往就是这样——那答案就是不。

这绝不是理论上的推断。在法国,Uber 的两名高管遭到逮捕并面临牢狱之灾,那里的法律规定 Uber 司机在接单和载客之间需要 等上 15 分钟 ,并且 禁止使用地理定位 技术显示汽车位置,而其他提供拼车的 无牌照(即出租车)司机 也受此管制。这能对乘客起到什么帮助作用?别傻了,根本没帮助。这些规定是用来帮助现有出租车同业联盟的,乘客们则倒了霉。

同样,伦敦也出现了 新的法律提案 ,要求必须有 5 分钟的延迟,坚持运营公司必须允许乘客提前 7 天时间预定用车服务,坚持运营公司提供固话号码以便于乘客随时联系。另外,跟法国一样,这项提案也禁止运营公司展示当下可用汽车的地理位置。再一次,这对乘客有什么好处?没好处。但谁在乎乘客呢?重要的是维持现状。

“但那是欧洲啊,”你可能会说,“我是美国人。”那么,请阅读一下 Buzzfeed 上的 这篇精彩文章 吧,其中讲述了出租车同业联盟如何在多年时间里阻拦 Uber 进入拉斯维加斯,以便他们维持自己的胡作非为。

(与此同时,在我的家乡,多伦多礼貌地要求 Uber 停止运营 ,直至这座城市想出新的法规。还真是加拿大人的做派!不用说,Uber 并没有急着要去遵循那样的要求。)

话说回来,我们的确可以针对 Uber 提出一箩筐准确而又重要的批评意见(尤其是,他们 对残疾人士的冷漠态度 ,这个问题似乎 有所改善 ,但很难相信他们的心思——没错,他们是有心的——真的在上面)。同样,我自己 也是这样批评的 。而且,我已经转用 Lyft 了。

不过,仅仅因为 Uber 的邪恶显眼而又位于聚光灯之下,那并不意味着他们是各种方案中最坏的选择。当然,我仍然建议你尽可能使用 Lyft。但是,当你必须在 Uber 和本地出租车同业联盟之间进行选择时,请认真想一想怎样才是两害取其轻,答案可能并不像看起来的那么明显。

图片来源:TOBY ORD/WIKIMEDIA COMMONS,按照 CC BY-SA 2.0 协议授权

翻译:王灿均(@何无鱼

Is Uber The Root Of All Evi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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