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liott Ng 对话《华尔街》导演李成才:中国的创新之路教育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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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chCrunch 国际创新峰会上海站于今日召开,中国的创业热潮已经袭卷而来,那么如何看待中国目前的状况?世界的创新之路是怎样的,中国的创新之路又如何来走?会上,来自 Google 亚洲区广告项目的负责人 Elliott Ng 和《华尔街》等纪录片的导演李成才对此进行了讨论。以下为详情实录:

Elliott Ng:李教授很荣幸有机会来分享你的新的项目,作为一位艺术家和导演,你可以跟我们讲一下为什么你喜欢这个话题,为什么你要选择这个项目?我们很好奇创业者的想法从哪里来?

李成才:在 3 年前,我们团队开始跟中央电视台、国家科技部联合开始申报这个项目,出于对中国现在改革开放 30 年,以及它的经济结构、经济增长是否还能够持续等方面的思考,我们想有些专家、学者、媒体人已经在这些方面提出了一些警示性的问题,那么中国下一步到底怎么办?也基于这样的考虑,我们从中国出发,带着中国的问题在世界范围内寻找答案,看看世界在这方面他们是怎么度过的?在高速增长时期,以制造业、传统的生产要素为条件的增长方式,怎么能够转变到以创新、以不消耗社会基础资源的方式上来。中国往短说 30 年没有创新,往长说我们近一两百年都没有创新,所以我们需要创新。需要创新,不仅有一个观念的问题,还需要有方法的问题,这些方法到底到哪里去寻找?于是我们看看世界范围这条创新道路到底怎么走过来,我们中国人可以借鉴什么?这个就是最基础的理由,就是寻找踏山之石,可以给中国提供一些经验。

Elliott Ng:结合你看到的这些,所以中国要改变很多方面,那么什么样的环境可以培育适合创新的土壤?

李成才:这是一个非常复杂的问题,同时也是我们这个片子里面正在探讨的。现在中国政府正在提倡“大众创业,万众创新”,它已经变成国家基本的声音,甚至是国家重要的政策。但是它具体的方法到底是什么?它需要社会各个环节,应该做哪些心理和行为的准备?我们说创新最重要的是靠每个个人来去完成,但是它需要有一个环境,这个环境里面可能会牵扯到文化的东西,政府的、教育的、资本市场的,然后是其他的制度体系保障的,包括创业环境等等这些东西。这是我们所认为的创新里面最重要的环境,也是一些必要的条件。我们要梳理在世界范围内这些国家在创新方面提供了什么环境和土壤。

Elliott Ng:你说有很多因素,他们有一个环境可以支持创新,所以请具体分享两三个因素最重要的因素。

李成才:第一个是教育,我们这次在拍摄《创新之路》的时候,有两集是来谈教育。一集谈基础教育,一集谈大学教育。基础教育里面,就含我们的小学教育、家庭教育、社会给予的教育;关于大学教育里面,刚才美国的上海总领事说美国有一流的大学,一流大学指是什么?这些可能指创新,因为创新最重要的是人才,人才背后其实就是教育,教育背后其实就是你上什么样的小学,受什么样的文化,学什么样的东西。就取决于这样一种模式,所以我觉得做《创新之路》离不开教育。现在反观我们教育有什么问题,我们能够发现世界上哪些教育更有利于创新,这是我们要做的。

其次是法律,我们来做这部影片的时候,在前边最重要的部分来谈法律,谈知识产权的保护。世界上第一部关于知识产权保护诞生在 1603 年,在英国建立这样的法律制度,在 17、18、19 世纪的英国,之所以能够诞生工业革命、金融革命、光荣革命,其实背后它有一套完整的法律制度。我曾经看过一部影片这样来介绍英国人:英国人给世界的贡献到底是什么?不仅仅是牛顿,不仅仅进是瓦特蒸汽机,他给世界贡献了法律,贡献了这套制度体系。所以每个投资人,每个创业人都希望看到法律是什么样子,他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什么,哪些地方他可以突破,他突破的代价是什么,我觉得法律是至关重要的。

再一个当然就是钱的问题了。你说钱到底从哪里来?为什么风险投资会诞生在美国?到现在欧洲的风险投资依然不是很发达,世界创新的发动机还是在美国。这三个因素都是属于环境,都是属于外部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靠个人来发生改变,个人是一个最重要的条件,其他都是外部条件。

Elliott Ng:我们先说钱,因为有很多创始人在下面,资本市场是一个因素,中国市场已经自己解决了,因为有很多资本追求好的项目,所以你觉得现在这个因素还有点需要改变吗?

李成才:我觉得你是很积极的在看,从我的角度这个市场还有很遥远的路要走。中国用了 20 年时间走完别的国家一两百年的道路,我觉得说起来很为中国人提气的,但是它是不怎么成立的一句话,人家凭什么走了一两年百的道路,你用了二三十年就能够解决,你可能能够学习到一些外表上的东西,更复杂的东西你是学不到的。

比如说我们要建立多层次的资本市场适应我们的创新,现在我们的创新里面,大家都在急功近利,很躁动、很喧嚣,这里面既有创业的人、创新的人,也有资本市场的人。这里面好的方面是它的势头非常好,不好的方面是它的泡沫非常严重,甚至我们这套体系是有差距的。这套体系牵扯到我们的制度设计者、我们的管理层,以及资本市场的投资人和创业者,我们全部的一个体系还存在着差距。这方面来讲,中国要走的路还很长,真正的能够建立鼓励我们创新的这样的资本市场到底是什么,从中国资本市场来看现在股票市场已经 21 年时间,20 几年时间里面我们也曾经想复制过纳斯达克的市场,全世界都想复制过纳斯达克的市场,但是有多少成功的,有多少只学到了表面,我觉得这是很遥远的道路要走。我觉得我们投资人,我们创业者,一定要认识到我们现在中国目前所有的中国市场的环境,仍然有很遥远的路要走。

Elliott Ng:还有一个因素是教育,教育是一个很热点的话题,你看到很多国家有没有一两个案例比较有意思的?

李成才:教育这个话题,我们拍摄日本、德国、美国、以色列的教育的时候,觉得和我们近似的是日本。日本的明治维新和中国的洋务运动其实诞生在同一个时期,都是在 19 世纪 60 年代左右。在这个时代里面,中国的洋务运动只仅仅解决了我们如何造铁路,我们要引进电话,我们要引进现代工业的东西。

但是我们当时没有引进一些现代教育的东西,现在来看日本的大学教育,以前他的小学和中国的私塾是一样的,但到了 19 世纪明治维新之后,不管东京大学,包括现代的小学,他们整个教育制度发生大的改变。这个大的改变是强调了动手的力量,强调了动脑的力量,强调了你自己一定要完成自己的一些事情。比如说这次我们来拍摄日本的幼儿园两岁到 5、6 岁的孩子,她们大部分事情是需要自己做。我们跟拍他们小学,坐上自己的校车、穿上自己的礼服、背上自己的书包,带上自己的便当自己去幼儿园,然后去了幼儿园要把礼服换掉,在那里摸爬滚打。幼儿园陈设也是一样,里面有鱼、里面有植物,里面有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在幼儿园吃在家里自己带的饭,学校里面不供应。但是学校里面提供牛奶,可以把这些牛奶盒子收集起来做成剪纸画,然后中午吃完饭自己去刷牙。我觉得这个在中国幼儿园是没有的。中国的幼儿园是小皇帝,这个对我们触动是很大的。在这样条件下我们成长起来的人怎么去担当,怎么去创业,怎么去创新对我还是有触动的。

今天是高考第二天,目前在应试教育的所有制度里面,高考制度仍然属于一个不错的制度,因为它比较公平。但是我们来探讨,因为所有的制度里面中国的教育制度里面,应试教育给世界有一个标准答案的,但是创新是没有标准答案的。这方面最主要还是要保持疑问和保持批评,这两个保持我觉得这个世界也是没有标准答案。虽然我们拍摄是国际上的问题,但是我们针对的是中国的问题,尤其针对中国的基础教育和大学教育不同程度上存在的问题。

Elliott Ng:你说应试教育是一个公平的方法,可以给很多人机会,但是有一个问题是,不支持创新,你觉得有什么方法可以改变现在的体系,比如说在高中、初中有什么改变可以做?

李成才:中国很多人都在做这方面的尝试。我们也拍摄了中国国内的一些在教育上面,比如说在北京、上海、湖南,很多地方都在做教育尝试的探索。

Elliott Ng:你看到很多国家,每个人都知道中关村和硅谷,有没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你可以推荐我们一起借鉴?

李成才:我觉得每个国家的创新都有自己不一样的,这次我们拍摄了以色列,拍摄了英国、德国、韩国、日本、美国以及中国、意大利。我觉得每个国家都有自己不同程度不一样的东西,包括中国也是。我们不仅仅是在与中关村,同时还有上海、深圳、杭州,这些都有可能是我们表达的对象,我们也在这部纪录片第一集里面就来讲世界的创新到底在哪里。

Elliott Ng:非常感谢李教授分享你接下来的整个动向,你的纪录片听众应该有兴趣看,也会一直探讨这个话题!非常感谢你!

李成才:希望你们关注我们的影片,今年年底 12 月份。谢谢大家!

备注:

Elliott Ng:哈佛大学 MBA,2011 年 1 月加入 Google 并担任亚太区展示广告产品总监。负责上海广告研发中心的各项展示广告项目。作为 Google 产品管理副总裁 Neal Mohan 领导团队中的核心成员,其致力于推进亚太区域的各项本土化及商业推广方面的需求,并使其成为 Google 展示广告产品的重点之一。在加入谷歌之前,他也曾就职于 Intuit Microsoft McKinsey&Company, 他还曾创办过多家公司,包括 Uptake Networks,Loyalty Matri 以及 Netcentives。

李成才 :中国纪录片导演,中国电视纪录片协会理事,清华大学、北京理工大学兼职教授,中国政府首届纪录片导演奖获得者,曾荣获国际纪录片奖和中国政府新闻奖等奖项。主要作品有十集纪录片《货币》、十集纪录片《华尔街》、十二集纪录片《大国崛起》等,执导十集纪录片《创新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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