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姆·库克:苹果不会拿用户个人数据去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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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在美国电子隐私信息中心(以下简称“EPIC”)于华盛顿举办的 “拥抱自由”(Champions of Freedom)大会 上,苹果首席执行官蒂姆·库克(Tim Cook)因其“领导企业的才能”受到表彰。库克以远程方式对大会现场观众发表了讲话,谈到保护用户隐私、确保使用安全以及保护用户加密权等三个重要话题。

库克在开场白中表示:“同你们当中的许多人一样,我们在苹果的同仁们也排斥一种说法,即用户必须在隐私和安全之间做出选择。然而,我们可以、也必须做到两者兼顾。我们相信,人们拥有最基本的隐私权。美国人民需要这种权利,宪法和道德也要求我们赋予他们这种权利。”

EPIC 是华盛顿的一个非盈利研究中心,专注于新的隐私和民权问题。这也是 EPIC 首次向企业界人士颁发这种奖项。此次活动的主持人包括密码学家布鲁斯·施奈尔(Bruce Schneier)、EPIC 主席马克·罗滕波特(Marc Rotenberg)、政府说客希拉里·罗森(Hilary Rosen)及斯坦福大学法学院讲师奇普·皮兹(Chip Pitts)。

库克慷慨激昂地谈到了对上述三个话题的看法。实际上,在去年晚些时候接受查理·罗斯(Charlie Rose)采访时,库克就曾解释了苹果如何处理加密技术,而在女星裸照泄露事件后,他在苹果新安全页面上发表的公开信,以及在今年早些时候的奥巴马网络安全峰会上的发言,都体现了这种主题。 在斯坦福大学举办的网络安全峰会 上,除了库克,Facebook 的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雅虎的玛丽莎·梅耶尔(Marissa Mayer)和谷歌的拉里·佩奇(Larry Page)和埃里克·施密特(Eric Schmidt)等硅谷重量级人物也出席了这次大会。

库克一开场就直奔主题,发表了对 Facebook 和谷歌等公司的看法(很显然,也不算是直言不讳)。Facebook 和谷歌会根据用户的个人数据对他们投放广告,而且两家公司的业务都对广告非常依赖,收入大部分来自于广告。

库克说:“我是从硅谷与大家交流的,在那里,最著名、最成功的一些企业的业务模式就是想方设法让客户愿意吐露他们的个人信息。他们会抓取任何有助于了解你们的信息,并竭尽全力从中赚钱。我们认为这种做法是错的。这不是那种苹果想要成为的公司。”当他谈到 Apple Pay 等产品时,库克也坚持这种立场,称苹果“不要大家的数据。”

库克在谈到用户隐私时,甚至做出了更为直接的表述:“我认为你不该必须为了一种你认为免费的服务而用个人数据进行交易,这是会付出惨痛代价的。我们如今在各种服务上保存有关健康、理财和家庭的数据,因此这一点显得尤为重要。”

“我们认为,用户应该自己控制他们的信息。你可能喜欢这些所谓的免费服务,但我们觉得这不值得让你付出使别人挖掘电子邮件、搜索历史及家庭照片数据的代价,这些服务还出于广告目的将用户数据卖钱。我们认为,有朝一日,用户会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的。”

这就是谷歌 Photos 产品引发的争议——该产品是在 I/O 开发者大会上推出的。Photos 是免费而苹果类似产品收费的事实 ,不可能激发有关“惨痛代价”的讨论。

这款产品可以允许你将照片无限量存储到谷歌的云端,然后进行组织和改进,让你可以访问照片的丰富历史。据报道,Photos 是一款令人不可思议的产品,但有人很早就开始指出用户在注册这项服务时必须做出的妥协。

加密

库克后来又将话题转到系统加密上——直接提到了决策者的一系列举措,强迫苹果提供一把“主密钥”,允许政府机构访问消费者的设备。“这是对公民自由的另一种攻击——这种攻击每天都在加剧——这是一场有关加密的斗争。华盛顿有人希望削弱普通公民对其数据进行加密的能力,”库克说。

“我们认为这是极为危险的一件事情。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我们的产品中提供加密工具,我们会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我们认为,对于那些想要保证数据安全的用户来说,这是一项重要功能。多年来我们一直在提供 iMessage 和 FaceTime 这样的加密服务,因为我们相信短信和视频聊天内容不关我们的事儿。”

美国国土安全部已经对“无所不在的加密技术”发动了一场战争,将这种技术称为是 恐怖主义的“催化剂”。地球上每一个安全研究人员和理性的人都明白,这种指责是多么的荒谬。库克就是其中之一。

“如果你将钥匙放在警察的坐垫下面,窃贼也可以找到。犯罪分子正在用手中每一种技术工具,窃取人们的账户。如果他们知道有一把钥匙藏在什么地方,他们不找到的话,决不会善罢甘休,”库克说。

“从我们的产品中完全移除加密工具——华盛顿的人希望我们这样做——只会伤害遵纪守法的公民,他们向来依赖我们去保护数据。犯罪分子仍然会进行加密;做这样的事情其实很轻松,而且还是现成的。”库克还进一步指出,薄弱的加密技术可能会对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公民的权利产生“寒蝉效应”(chilling effect)。

“现在,我们十分尊重执法机构,我们在许多领域与他们建立了合作,但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存在分歧。所以,还是让我把问题说清楚吧——薄弱的加密或取消加密,会对守法公民造成伤害,他们只是出于正当理由才使用加密的。最后,我认为它会对《宪法第一修正案》赋予我们的权利产生寒蝉效应,破坏这个国家的立国之本。”

库克表示,苹果在设计产品时所抱的想法就是,“搜集打造上佳体验所需要的最低限度的数据量。”

可能有人认为,苹果并未搜集足够多的数据,然而,正是得益于谷歌从用户身上搜集了大量数据,Google Now、Google on Tap 和其他产品才可以赋予安卓用户更多的横向移动(lateral movement)能力和“快乐”瞬间。谷歌也出台了一些保护个人隐私的措施,比如数据匿名化。但库克表示,这是苹果愿意做出的重大妥协。

“我们不会抓取一切东西,所以我们不是那些想要访问这类数据的人的最富有的目标。至于加密——我们会继续做正确的事情,我们会继续前进。在一个个人信息数字化、便携性及受欢迎程度空前的时代,我们想要开发能让用户信息保证安全的产品。”

库克接着还引用了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的一句名言来陈述他的观点:“美国永远不会被外来力量摧毁。如果我们丧失了自由,就会自我毁灭。”库克最后表示:“我们不应该要求用户必须在隐私和安全之间做出选择。我们需要向他们提供最好的安全和隐私。最终,保护别人的数据,就是在保护我们所有人。”

销售与事实

这绝对是一次激动人心的讲话。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 ,通过摆明这种立场,苹果让其他所有云服务公司处于一种很不利的地位,他们必须从道德败坏的指责中解脱出来,证明自己在用户数据的问题上存在利他行为。

我并不是说库克在批判谷歌和 Facebook 等公司的动机上的做法是正确的,但它的确给人树立了不错的形象,因为苹果的服务更安全,对用户数据“并不感兴趣”,此举也让这个领域的其他大部分公司面临广泛质疑。老实说,对于苹果过了这么久才开始利用其业务模式中的这种“细微末节”,我十分惊讶。这一定程度上与 苹果向来在安全问题上不愿保持透明有关

苹果是一家要从用户身上赚钱的公司,鉴于此,它与其他任何一家科技巨头并无分别,我们应该以审视和怀疑的目光来看待这家公司。虽然苹果的规模十分庞大,但 Facebook 和谷歌等公司的替代模式可能会对苹果的利润中心带来威胁。

那么,苹果的赚钱方式就是其新的“北极星”(north star)销售工具,而且与其他所有最高效的营销工具一样,这种销售工具都基于一个重要事实打造,那就是我们都可以低价销售“自我”。

题图来源:EPIC

翻译:皓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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